Z世代选民厌恶资本主义,但他们几乎没有真正见识过它。年轻选民正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压力。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协会向他们伸出的“救生圈”,实际上是一个伪装的船锚。如果美国人对此视而不见,情况只会更加糟糕。

设想一下,一个22岁的年轻人刚从大学毕业,拿到商科学位,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这样迅速发展的城市找到了一份入门级工作。房租占了他工资的三分之一,通勤费用又吃掉了近五分之一。他还背负着数万甚至数十万美元的学生贷款。没有父母的支持,攒够买房的首付款可能要花上几十年,结婚也是如此遥不可及。根据哈特兰德研究所和拉斯穆森的最新民调,30岁以下的选民中,只有9%对资本主义持“非常正面”的看法;而在18岁至24岁的选民中,接近60%希望在2028年由一位民主社会主义者入主白宫。这一结果并不令人意外。
年轻人认为现行体制辜负了他们,这个观点并没有错。但他们搞错了究竟是哪种体制出了问题。他们所经历的并非真正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,而是一种准社会主义经济:政府在那些最让人负担不起的领域取代了市场的作用。进一步向社会主义倾斜,只会让他们更紧地抱住那只拖累他们的船锚。

看看他们的压力主要来自哪些方面:教育、住房和医疗。这些领域受到的监管、补贴和政府干预在美国经济中占据重要地位,因此也最不像资本主义。它们恰好也是最让人难以负担的领域,这并非巧合。
与此同时,电视、手机和软件等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销售的消费品,却在不断变得更便宜、更好用。先来看大学教育。联邦政府是学生贷款的主要提供者,但在放贷时很少考虑学生的专业、就学成本或还款能力。政府通过补贴性贷款向市场注入大量资金,结果是学费上涨,行政机构也日益臃肿;22岁的毕业生背上了如同房贷般沉重的债务,却没有房子。
住房市场同样如此。联邦、州和地方各级的限制措施,如土地分区规定、地块最小面积要求、停车位配建要求,以及耗时长久的审批程序,使得人们想居住的地方无法建房,或者建房成本高得难以承受。同时,由房利美和房地美支持的住房抵押贷款又推高了需求。政府一边抑制供给,一边扩大需求,房价便急剧上涨。

医疗领域或许是最不受市场机制影响的领域:美国大约一半的医疗支出由政府支付。许多州的“需求证明”法律规定,医疗服务机构在开设新设施或购买设备前必须获得许可;即便竞争对手提出反对,也可能影响这一程序。税收政策将医疗保险与雇主绑定,患者很少能看到价格,也难以比较不同服务。缺乏价格透明度,竞争就无法有效控制成本。
还有监管俘获的问题:本应由政府监管的行业,最终却参与制定约束自己的规则。比如,制药业的游说者影响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审批流程,大型金融机构利用合规负担阻挡新竞争者进入市场。这种现象是裙带关系,而非资本主义。

近几年侵蚀美国年轻人工资购买力的通胀,源于国会数万亿美元的赤字支出,而美联储通过凭空创造货币为其提供了支持。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协会的纲领邀请选民设想一个未来:“食品、教育、能源、医药和交通不再是营利性行业。”但最接近这一愿景的领域,恰恰是年轻美国人已经认为辜负了他们的那些领域。让政府掌握更多控制权,只会使问题加重。
更糟糕的是,社会主义会破坏让生活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更好、更容易负担的动力。没收财富会削弱创造财富的激励,也会使人们失去财富创造带来的好处。在自由市场中,创业者只有为别人创造价值才能获利;如果政府拿走他们承担风险的回报,创造价值和承担风险的意愿都会减弱。结果就是发明和创新停滞,现代生活的便利和医学突破也会减少。

然而,仅仅“对社会主义说不”并不足以说服人心。对年轻选民说教,要求他们节俭生活、靠自己摆脱困境,只会令人反感。社会主义者给出了空洞的承诺,资本主义的回应则必须具体。因此,联邦政府应当退出学生贷款和住房贷款领域,以降低成本;废除妨碍新建住房的高成本法规;取消“需求证明”法律,并要求公开医疗价格。还应查清,那些行业内部人士声称憎恶的监管规定,究竟是由谁制定的。

年轻选民希望得到父母一代曾经拥有的公平机会,这并不天真。他们感到沮丧,也有充分理由。但解决办法是让自由市场真正有机会运转,而不是继续增加造成当前困境的政府干预。
和兴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